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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筆底波瀾

    來源:銅川日報

    筆底波瀾

    ——《一路朝北》序

    鄭欣淼

    我第一次聽說王超北其人其事,還是在20世紀80年代初。當時我認識了西安市公安局幾位上了年紀的澄城籍干警,他們是20世紀50年代初從家鄉來西安工作的,說西安市第一任公安局局長是澄城人王超北,并介紹王局長是個搞情報工作的老革命,很了不起!此后我在報刊上又陸續看到介紹王超北和西情處(西安情報處)的一些文章,越發敬仰這位革命前輩、澄城鄉黨。但對“其事”,總覺得了解太少,印象不深。

    近年來,反映中國共產黨隱蔽戰線斗爭的影視作品風靡一時,收視率頗高。與有的老鄉聊起時,他們就說王超北的事跡如果拍攝出來會更精彩。令人欣慰的是,王雙民先生所著的反映西情處斗爭歷史的長篇小說《一路朝北》,就要和大家見面了。這部小說的主人公龐志柏,就是以王超北為生活原型,塑造出來的一個中共特工新形象。

    我認真讀了這部書稿,覺得故事性很強,人物形象生動豐滿,是一部成功的小說,當然也與諜戰題材的特殊性不無關系。隱蔽戰線的斗爭,是黨的事業的重要組成部分。毛澤東主席曾經說過:“我們要消滅敵人,就要有兩種戰爭,一種是公開的戰爭,一種是隱蔽的戰爭。”這是一條看不見的戰線,每個人都有一段驚心動魄的傳奇經歷。王超北所領導的西情處上百名成員,就是隱蔽戰線斗爭造就的無名英雄群體。他們堅守信仰,做出了無怨無悔的生死抉擇。他們長期戰斗在敵人心臟,巧妙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各種險情,千方百計獲取敵人的機密情報,用生命守護著永不消逝的電波,為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立下了不可磨滅的功績。毛澤東主席的機要秘書葉子龍說過,毛主席在陜北時,很重視西情處的情報,稱贊“龐智(王超北的化名)是無名英雄”。王超北的事跡,葉子龍在一副楹聯中做了生動概括:“奇中生奇,縱橫龍潭,十年白區斗白匪;室內有室,捭闔虎穴,一條紅線通紅都。”

    這部小說就是以王超北捭闔虎穴、奇中生奇的故事為基礎創作的。作者塑造了一個深深扎根民眾之中、敢愛敢恨、大智大勇的中共特工英雄形象,展現了小說主人公跌宕起伏、驚心動魄的傳奇人生,再現了當年隱蔽戰線斗爭的艱苦卓絕及刀光劍影。小說頗有吸引力,可讀性強,有益于讀者理性、志向和趣味的陶冶,既是紀念和告慰老一輩隱蔽戰線的英雄,也能讓更多人了解歷史,傳承精神,不忘初心。

    為了既客觀又藝術地寫好這個小說中的主人公,作者做了艱苦的基礎工作。王雙民說過:“十多年來,我先后調查采訪了二十多個單位和部門,實地考察了十多處重要遺址,走訪咨詢了西情處尚且在世的成員及親屬三十余人,收集了許多重要的歷史資料。我在西安采訪期間,因為囊中羞澀,晚上住在陰暗、潮濕的旅館地下室里,一早一晚在街頭買兩個餅充饑(不是畫的)。”這是這部小說成功的重要基礎。

    《一路朝北》中的軸心人物,是龐志柏和廖夢棠,其生活原型是王超北和李茂堂,兩人分別擔任西情處的正、副處長。小說的情節,是以這兩個軸心人物相互交織的傳奇經歷為線索,逐步展開的。這是兩個成功的“文學形象”,是在作品中形成并被激活了的生命個體,他們有血有肉有靈魂。

    從生活真實到藝術真實,作者付出了艱辛的努力。王雙民先生在談到《一路朝北》的創作時說:“說這部小說具有紀實性特點,是指小說中的兩個軸心人物經歷的重要事件,都以公開發表的王超北回憶錄為依據;說它是小說,是指這些重要事件的情節,以及圍繞這兩個軸心人物的眾多小說人物,大都是運用移花接木、時空轉換等藝術手法,虛構出來的。”從生活原型到小說人物,虛構是不可避免的,但也有基本要求。作者對此深有體會,他說:“從生活真實到藝術真實,需要虛構,虛構又必須以生活真實為基礎。生活真實對我來說,如同蠶的作繭自縛;向藝術真實的攀升,又如同破繭而出。這個過程帶給我的,不只是艱辛,更多的是藝術創作過程所帶來的精神愉悅。”此外,作者在藝術上的追求,不只局限于人物形象的塑造,他在全書的情節架構及語言運用上,都是下了功夫的。

    作者寫作《一路朝北》的初衷,就是出于對革命前輩的景仰,以及對革命精神的傳承,這種主旨在書中得到了很好的體現。我在閱讀中感受到:在故事的敘述中,在情節的發展中,在人物的對話中,處處寄寓著作者的價值評判與審美情感。

    我和王雙民先生是中學同學。初中在澄城縣澄城中學,我們是同班,高中又在臨潼華清中學,同窗長達七年。1968年我們一起離開學校回家,成為所謂的回鄉知識青年,都當過農民,都為謀生而努力過。他較早就到銅川工作。這是一座因煤炭資源豐富發展起來的工業城市,他在此安居樂業,待了大半輩子。我在澄城縣參加工作以后,調來調去。五十年了,我們偶爾見過幾面,也知道大致情況,但聯系比較少。2015年,我曾去銅川宜君縣出席一個關于長城保護的會,恰巧遇到了長期支持雙民創作的王趙民先生,他向我介紹了雙民的一些情況。說起《一路朝北》的創作時,他熱情地告訴我,這部小說即將由三秦出版社出版,有關部門正在審讀。有了趙民牽線,我與雙民通了電話,向他的《一路朝北》表示衷心祝賀。三年來,雙民按照審讀意見,做了認真的修改。正所謂功夫不負有心人,在2018年歲末,終于傳來了好消息,這部小說通過了選題申報,可以進入出版流程了。

    從2001年年初開始著手這部書的寫作準備,直到2018年年末審讀完畢,已經整整18年了,可以看出這部書在作者生命中的分量。雙民囑我寫序,這自然是不能推辭的,遂寫下一些感想,并以小詩一首抒感:

    劍影刀光夢未殘,且從說部記波瀾。

    舍生漫道龍潭險,赴死曾歌易水寒。

    烏墜崦嵫三寸管,鵑啼桑梓一壺丹。

    孜孜總是思齊意,十八春秋豈等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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